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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 - 01 - 02

其实每一条空荡的路都看过无数的故事,或许欢乐,或许忧伤,然后它们在所有人都来不及怀念的时候,就消失在它的那个转角,夕阳为它们盖上了属于曾经的邮戳,顺着时光成了人生中永远寄不出的信,回忆里的你,依旧美好。

2014 - 7 - 19

盛夏。

黑夜充斥着闷热潮湿的气息, 天空不断轰隆隆地发出声响,不知名的小虫也不断围绕在街头昏暗的路灯间。 我稍稍抬头就能望见这个城市的繁华,纸醉金迷,人们的生活被 Party 和饭局挤满了。“我要停下来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这个驱使无数人像齿轮一样运作的牢笼”,现在很少人会这样说了,钱和人际就是现在大家唯一关心的话题,在华丽的躯壳之下流淌着黑色的粘稠液体,组成了这个社会。五颜六色的灯光笼罩了上空,用渺小的光亮去驱逐无边的黑暗,生活是不是也像那来势凶猛的黑暗一样把我们冲刷得体无完肤呢?

从来没有人告诉我告别一个人有多难,要付出多大的决心,但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度一个社会,我不得不走,不顾一切往前奔跑,堂而皇之地告别,追逐同样的一件事情,生存。回忆就像一部胶卷电影,每一帧都记录了动人的曾经,在我们结束之后他就开始倒着放,从温馨直到荒凉,从相伴来到再也不见,以后我也会装作失忆,就像电影中陌生的我们一样,素未谋面,迷失在熄灭了灯光的放映厅里。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会梦到,那消失了的一个人,牵着我的手说:“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未来,我们都还在那就是最好的结局了。”甚至在醒来的一刻我都能强烈的感觉到她真实存在过,空气中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手上还有未散尽的余温,渐渐地梦境比真实更真实。

在这个诺大的世界里,我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感到寂寞和无助,其实你从来都是一个人,没有人告诉你路要怎么走,前方又会如何,你路过了很多,留恋了一段时间之后你又会想起这不是你该停留的地方,然后悄悄离开,留下单薄的背景和无尽的悲哀。最后,我能从一个角落寻到一个她曾经停下观望谁的痕迹吗?

我默默地回头,原来一直都是空无一人。

—— 终

那些关于毕业后

我们用双耳不断聆听,十二年结束的钟声渐渐响起。我们怀着自由的渴望踏出了校门,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辗转了许多年只留下一张照片作为纪念,照片上青涩的我们不知未来的路,咔嚓一声人就离开了。

在习惯了高中的时间表之后,即使是假期仍然早早地起来了,窗外能看到慢慢亮起的天空,披上一件薄衣服出门跑步去了。我不断穿梭在这个城市,现在我有充足的时间去观赏那些曾经因为忙碌而没有自己看过的地方。

2014 - 2 - 26

一个人的记忆就是座城市,时间腐蚀着一切建筑,把高楼和道路全部沙化。如果你不往前走,就会被沙子掩埋。

沙城就是一个人的记忆。

偶尔梦里回到沙城,那些路灯和脚印无比清晰,而你无法碰触,一旦双手陷入,整座城市就会轰隆隆地崩塌。把你的喜笑颜开,把你的碧海蓝天,把关于我们之间所有的影子埋葬。

如果你不往前走,就会被沙子掩埋。所以我们泪流满面,步步回头,可是只能往前走。

哪怕往前走,是和你擦肩而过。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2014 - 1 - 26

昨天晚上一群老朋友一起出来聚了聚,转眼间春夏秋冬都快循环十次了,时间给我们带来太多的改变,带走了太多的曾经。

我们都曾在一米五的水平线上观察世界,天空要比现在远上不少,我们都放肆地在河岸边大笑,梦想时时刻刻好像都握在手,我们拥有最丰富的想象,云朵总有许许多多的角色。但时间从来都没放过我们……

偶尔的遇见之后总要寒暄上一两句,然后象征式的问候,接着回家之后想了好久才想起来刚刚那个究竟是谁。然后从那个遗弃了许多旧物的角落找到一个小本子,从上面找出曾经烂记于心的电话号码,手指僵硬地在手机屏幕上按出来。都忘记这么久了。

明明都是一群话痨可见面的时候却哑口无言,大家都用沧桑堵住了嘴,连打声招呼都充斥着浓郁的历史感,于是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偶尔的一句笑话也只能激起丁点的波澜,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世界,就算是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

好像镜头永远都卡在这些日子里,为了在不同的圈子中生存,日复一日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剩下真正的自己就只能在黑夜中痛心疾呼。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2014 - 1 - 17

道一声晚安,在天亮之前,反而是黑夜才让人倍感温暖,
接着我们陷入了漫长的睡眠,这时地球一直在转,
可谁都不愿意醒来。

有人对你说晚安,这一天才算真正过完,
否则就像漂浮在半空的叶子,永远无法降落。
睁开眼就是弥漫不散的往日光景,
闭上眼却看到有人追着回忆的步履不停。

对一个城市说晚安,看所有的灯光熄灭,听所有的声音安眠,
然后喝上一罐酒,听一首歌,写寥寥几行字,
能做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

能说声晚安的人,
一个都没有。

然后,寒冷淹没了所有的夜,
时间,到此为止。

你我都没有守住初衷

你突然间发现你只是在扮演一个角色,有时甚至只是表现角色所需的态度。

你做老师,便在表演循循善诱;你做会计,便在演绎细心、耐心。

你开会了,你对着领导演沉默;你熬成领导了,又要对着下属演沉着。

你的面前堆着报表或者会议纪要。

你敲打键盘或忙于应酬。

你穿梭在一个个城市间,客舍如家家似寄。

这些都是你角色的必需。

当初对于出演的角色,我们都曾做过这样那样的努力。

我们试图挑选,可现实局促,你我都没有守住初衷。

可你的心里,却始终保持着一份渴望,这渴望如苹果种子般,藏在肉身深处。

它来自于你儿时的梦想,或是你对自身越来越清楚的认知。这渴望,常与你两两相望,可有时它会突然对你大喝:“你所拥有的不是你想要的,你从事的也不是你适合的!”

苹果种子大小的渴望硌得你难受,它让你总惦记着另一种生活。

另一种生活中,有属于你也适合你的舞台。或许有你狠心放弃的专业,或者不必上妆,不用摆出另一副面孔。你常想,你站在那方舞台,不会再被琐事消磨;不会呆呆地看着热情日渐被销蚀却无能为力;你若站在舞台中央,光打在你的上方,你全心全意演出,笑,就有人歌颂,一皱眉头,就有人心痛。就算没有观众也不要紧,你根本不在乎,你所需要的不过是心怀念想和热爱,想到登台就兴奋,想到唱念做打就冲动。

这些都离你的现实太远。

你才发觉,为什么世上有那么多人沉迷于业余爱好,原来 8 小时之内只为谋生的人太多太多。是,只为谋生,不谈理想。

你现在的职业不过是你谋生的工具,你每日在出演职业所需要的那个人,那个谁来演都一样的人。你恨千人一面,但卷土重来、从头开始,过程太艰,成本太巨。所以你日复一日做着手边的事——强扭的瓜不甜,但也能凑合着吃。

升职,加薪,一代新人成旧人。

有一天,你抬起头,扶扶眼镜,顿了顿——你刚才听到后辈对你用尊称。这些年,你试图找到让自己安详的方式。

你在沃尔玛认真挑选床单的颜色;你星期天去很远的市场买新鲜的蔬菜和水果;你换了新牌子的热水器,第二天上班向同事报告结果。

你的苹果种子很久没有出现过。

你发觉你面目模糊,做什么工作都行;工作需要你什么样,你就得变成什么样;工作需要你什么样,你也就能变成什么样。像一枚图钉,可以按在任何一块木板上。这枚图钉逐渐锈迹斑斑。你做过教师,你的孩子一定说你啰唆,“妈妈,我不是你的学生!”你做过商人,你的朋友私下讨论你精明,没办法,处处商机是你的“职业病”。直至面目全非。某一天早上,你踩着点走进办公室,慢条斯理地擦桌子、换制服、泡茶,而后读一份报纸。

你恰巧读到一个老教授的逝世。

他的最后一堂课,像一场真正的演出。“美得一上台就震住了大家。” “然后,他娓娓道来,滔滔不绝。”

“课后,他一进门便倒下,大病一场。”他美到生命的最后,留下这样的话:“好,到时候我们出来看月亮。”

你突然被那美震撼,你觉得他是他职业最佳的阐释,他已和他的职业融为一体。

他一直站在属于他、适合他的舞台上,那舞台也包容他、赋予他、塑造他、成就他。他自始至终心怀念想和热爱,用本色从容演出,他和他的观众都能获得满足。

而你日渐平庸。

甘于平庸。

将继续平庸。

你当初为了户口、为了待遇、为了安逸;后来为了家庭、为了职称、为了房子……为了各种理由。

你从不曾站在自己的舞台上。

你没有见过你真正淋漓尽致的演出。

哪怕只为自己演出。

你握住报纸,顺势伏在桌面。

你想起很久以前,你的一粒苹果种子,你原以为会拿它种树。

你竟哭了。

—— 林特特《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过一生》

2014 - 1 - 8

又回到了单曲循环的时光。

用那曾经听过不下百遍的旋律填充自己的双耳,然后从容的步行在铺满落叶的水泥路上。这个冬天好像不大冷。

说不出自己到底为何喜欢这冰冷的季节,只是觉得自己终于可以用懒惰和冰冷去迎接一切的热情,不用再如此大方去跟别人谈笑风生。有理由了,把自己隔绝起来的理由:天真冷,还是呆着吧。

每次谈及往事总要摆出一幅高贵的姿态以彰显自己的别致和高雅。记忆中的自己好像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力量,殊不知这是一个人的人生,别人永远与自己无关。

藏了许多年没说出来的话还是依旧的模样,依旧的学习、工作、吃饭、睡觉,前进的步伐从来都没有减慢过,只是既然情节卡在这里,就随他继续演下去吧,用机械一样精准的步骤将日子一天一天执行。

—— The End Of 2014 - 1 - 8